大魏宫廷 > 历史小说 > 大魏宫廷 > 第212章:商水战役【二合一】
    “进攻——”

    “杀啊!!”

    在商水县城南,在那片地势平坦的平原地带上,数以万计的楚国军队,正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座魏军营寨发动突袭。

    楚军的战术很直接很粗暴,原因就在于这座魏营几乎无险可守,除了一条大概只有不到十丈宽的无名河流。

    然而,即便是【大魏宫廷】这样一座几乎无险可守的魏营,亦让楚军蒙受了沉重的伤亡——绝大多数的楚军士卒甚至根本无法触及到那条河流,就被河对岸的魏军弩手们射死,致使这条无名河流的对岸,横尸遍野,殷红的鲜血逐渐汇聚,形成一条条小溪,融入河流,使得河流的水面渐渐被鲜血染成红色。

    这简直就是【大魏宫廷】一面倒的屠杀。
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楚军的先锋将领薛乐紧皱着眉头。

    『这就是【大魏宫廷】魏国精锐,魏公子润麾下商水军的实力么?』

    楚将薛乐抬起头,注视着河对岸远方的那座魏营,看着那座魏营上方随风飘扬的「商水」字样的旗帜。

    曾几何时,魏国只有一支商水军,但后来,随着商水邑逐渐成为魏国抵御、戒备楚国的第一道防线,魏国亦扩充了商水邑的军队,逐渐形成了「商水军系」,比如围城的巫马焦、汾陉塞的谷梁崴、还有召陵的召陵军,这些都被归入商水军系,悬挂有「商水」字样的旗帜。

    但这些军队的商水字样旗帜,都是【大魏宫廷】白底黑字,唯独有一支军队,旗帜是【大魏宫廷】黑底白字,这即是【大魏宫廷】那支自建军至今、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内都未尝一败的、由当年魏公子润亲自统帅的商水军。

    而此刻挡在楚军前进方向上的那座魏营,其营上所飘扬着的旗帜,正是【大魏宫廷】黑底白字的商水军旗帜。

    这支魏军,绝对称得上是【大魏宫廷】魏国排名前三的精锐之师,无论是【大魏宫廷】士卒的作战能力,还是【大魏宫廷】那些战争兵械。

    看看对面魏军那整齐有序的样子,明明人数也有四五千之众,但却几乎没有丝毫吵杂。

    只见魏军中的刀盾兵,整齐地列于河岸第一线,一个个死死盯着河岸,仿佛是【大魏宫廷】在等待着属于他们的猎物。

    而在这些刀盾兵的背后,魏军的弩手反复重复着射击、装填弩矢的动作,在各自千人将的指挥下,对河对岸的楚军展开自由漫射,纵使楚军当中的弓弩手亦拼命展开反击,亦丝毫无法影响到那些魏军弩手,更别说使其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至于在魏军阵列的两翼,则各自有一支约数百人左右的骑兵远远伫立,大概是【大魏宫廷】准备着在必要之时,承担搅乱楚军阵型甚至分割楚军的任务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这支魏军分工明确,仿佛每一名士卒都牢记着属于自己的使命。

    转头再看看己方的士卒,楚将薛乐微微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因为在眼中,他楚军的士卒们,正以毫无章法的阵型冲到河岸,争先恐后般试图跳入河流冲到对岸——可能是【大魏宫廷】他们觉得,跳入水中远比留在岸上安全。

    为了争取这一线生机,楚军士卒们在冲锋时丝毫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同泽,致使相互推攘、相互践踏之事屡屡发生。

    而最终,这些士卒均被河对岸的魏军用弩矢轻松收割了性命。

    哪怕是【大魏宫廷】那些试图跳入河中争取一线生机的楚军士卒,最终也大多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浮尸,睁着死不瞑目的双目,被河水无情地冲往下游。

    不可否认,在这些楚军士卒当中,确实有一部分曾冲上对岸,但是【大魏宫廷】在魏军刀盾兵的面前,这些士卒根本无法突破魏军的防线,别说对魏军弩手造成压力,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没过片刻工夫,就被那些魏军刀盾兵全部斩杀。

    俗话说人比人得死、货比货得扔,或许平日里薛乐尚不觉得,但此刻在战场上,对比魏楚两军士卒的作战能力以及战斗素养,他不得不承认,在魏军面前,他楚国的军队简直就是【大魏宫廷】乌合之众。

    眼前这支魏军,那当真是【大魏宫廷】专精于战争的锐士。

    『差不多到达极限了……』

    眼瞅见先前派出去的麾下军队中,已出现大喊大叫向后溃逃的士卒,薛乐长长吐了口气,无情地派出了督战队。

    “将军有令,退后者杀无赦!”

    接到了薛乐的命令,督战队的将领亲自上前砍死几名逃兵,随即用用手中仍在滴血的兵刃,指着那些不知所措的粮募兵,凶神恶煞地吼道:“回身,进攻!……违令者斩!”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,此人所率领的督战队,那些楚国正规军出身的士卒们,亦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戈,抵住了向后溃逃的逃兵,一步一步地前进,迫使那些逃兵再次向河流北岸发动进攻。

    在督战队无情的逼迫下,那些初次踏上战场上的粮募兵,惊慌失措,甚至于有的人,竟胆怯地当场哭嚎起来。

    但无论这些粮募兵如何胆怯、如何哭嚎,督战队都毫不留情,强行逼迫这些逃兵继续进攻。

    在混乱中,一名名试图逃生的粮募兵,被正规军出身的督战队士卒无情地杀死,在足足杀死了数百名逃兵后,他们终于镇压了这股溃逃的势头。

    可怜那些粮募兵,无论年纪大小,在死亡的威胁下,双目含泪、大吼大叫,朝着河岸发动了自暴自弃般的绝望冲锋。

    他们应该绝望,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威胁到河对岸的魏军,他们跟对面魏军的差距,实在是【大魏宫廷】太大了。

    最终,他们都倒在了绝望冲锋的半途中,睁着双目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然而,这些粮募兵前赴后继的死亡,并不能唤醒楚将薛乐的仁慈,他很快就继续投入了兵力,将第二营整整五千名粮募兵,推上了战场。

    “进攻!”

    随着楚将薛乐麾下一名千人将的大喝,第二营整整五千名粮募兵,提着粗劣的兵器,大喊大叫着冲向河岸。

    一般来说,士卒们在临战时大吼,主要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提高己方的声势,或者给自己壮胆,但看着这些粮募兵脸上惊恐的表情,大概他们的吼叫,或者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掩饰心底的心虚,或者是【大魏宫廷】为了压制对于死亡的恐惧,或者,纯粹就是【大魏宫廷】在明知自己必死无疑情况下,自暴自弃的绝望吼声。

    “放箭!”

    河对岸,传来了一众魏军千人将的下令声。

    旋即,如蝗潮般的弩矢,再次覆盖整个河流南岸,在楚军粮募兵的绝望冲锋中,荡起一圈圈血的涟漪。

    在短短一炷香工夫内,这第二营整整五千名粮募兵,亦在对岸魏军弩手的攻势下折损大半。

    而让人绝望的是【大魏宫廷】,纵使楚军付出了高达七八千人的伤亡,却仍旧无法对河对岸的魏军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。

    但对此,楚将薛乐既不感到意外,也不感到失望。

    作为平舆君熊琥挑选出来的先锋大将,薛乐肩负着首战的荣誉,不过他心底却清楚,这所谓的‘首战荣誉’,纯粹就是【大魏宫廷】糊弄他麾下那帮粮募兵的,诱使这些人一个个前去送死。

    是【大魏宫廷】的,送死。

    付出性命作为代价,去消耗魏军的弩矢,这就是【大魏宫廷】他所率的这支先锋军队唯一的任务。

    这听上去很残酷——而事实上也确实很残酷,但没有办法,魏军的武器装备与战争兵器,皆是【大魏宫廷】中原最优秀、最精良的,就拿军弩来说,魏军弩手手中的弩,其射程几乎是【大魏宫廷】楚弩的两倍,在这种绝对劣势下,倘若楚军不设法先消耗魏军的弩矢,那么这场仗也就不用打了。

    因为根本不可能打得赢。

    那是【大魏宫廷】魏军!

    是【大魏宫廷】目前整个中原整体实力最强大的精锐!

    别说粮募兵,纵使是【大魏宫廷】他楚国的正规军,正面碰到对面那种魏国精锐,亦是【大魏宫廷】毫无优势可言,充其量也就只能跟魏国第二线、第三线的地方军队打个旗鼓相当罢了。

    『……真是【大魏宫廷】一支可怕的军队。』

    在关注了河对岸的魏军半响后,楚将薛乐心中暗暗说道。

    跟绝大多数楚军将领一样,他对这场仗也感到很迷茫,毕竟如今的魏国,早已不是【大魏宫廷】二十年前可以任由他们楚国揉捏的魏国了,就拿眼前这场仗来说,凭他对商水邑一系魏军的了解,他觉得,这场仗想要打赢,真的很难。

    当然,倒不是【大魏宫廷】说丝毫的胜算也无,但前提是【大魏宫廷】,他们楚军得不计伤亡地持续消耗魏军的体力以及弩矢等消耗品。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,纵使以粮募兵的性命耗尽了魏军的弩矢等物,也未见得楚军就能轻松战胜魏军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河对岸阵列整齐的魏军刀盾兵,薛乐长长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或许魏国弩手的可怕杀伤力,会让世人难免产生一个误解,认为弩兵才是【大魏宫廷】魏国最强大的兵种,但事实上,魏国最强大的兵种是【大魏宫廷】步兵,不管魏国能否研究出更可怕的军弩,也不管魏国其实也有像商水游马、南燕骑兵、三川骑兵(羯角骑兵)等作战能力强大的骑兵,都无法改变,魏国的步兵,才是【大魏宫廷】这个国家真正的依仗。

    一想到待耗尽对岸魏军的弩矢后,他们就将亲身去体会魏国步兵的强大,楚将薛乐亦难免感觉有点心虚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将心中的这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,反复提醒自己今日的任务:消耗魏军的弩矢。

    话说回来,单单就这个任务而言,事实上楚军也已经达成目的了,对了射杀楚军故意推上前线送死的那一万粮募兵,魏军的弩矢,确实已经消耗了不少。

    这也正是【大魏宫廷】此刻在河对岸的魏军队列中,商水军将领徐炯明明看到己方优势巨大,但脸上、眼眸中却没有丝毫喜色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将军,大将军来了。”

    忽然,徐炯身边的护卫小声对他提醒道。

    商水军的大将军,即是【大魏宫廷】伍忌,虽然是【大魏宫廷】楚人出身,但这些年却被誉为魏国最悍勇的猛将,被他单骑讨杀的他国将领,不知几凡。

    纵使是【大魏宫廷】同样悍勇的燕王赵疆,以及上党守姜鄙,在这方面的名气也不如伍忌。

    唯一例外的,也只有坐镇在云中郡的魏将廉驳了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!”

    回头瞧见伍忌一身甲胄、迈着大步走来,徐炯立刻转身,拱手抱拳施礼。

    伍忌笑着挥了挥手,那动作跟魏王赵润有些像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,您怎么到这来了?”

    在施礼之后,徐炯惊讶地问道。

    因为在商水邑的郡守沈彧的战略部署中,伍忌这位他商水军的第一猛将,是【大魏宫廷】负责坐镇商水县的,毕竟商水县是【大魏宫廷】整个商水防线的主要一环,若是【大魏宫廷】被楚军攻破了此地,楚国的军队就能沿着蔡河北上,进攻大梁。

    如此重要的战略之地,自然需要猛将镇守,而商水军中最勇猛的将领,无疑就是【大魏宫廷】伍忌。

    “我就来瞅两眼而已……战况如何了?”

    伍忌笑着解释道。

    听闻此言,徐炯指了指远方河对岸,带着几分嘲讽着说道:“纵使是【大魏宫廷】过了二十年,楚人还是【大魏宫廷】不长进,愚蠢地认为,单凭人数上的优势就能击败我军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伍忌眯着眼睛观察着对岸,看着河对岸横尸遍野的惨剧,以及那些被督战队逼着不得不发起绝望冲锋的粮募兵。

    他能理解徐炯话中的嘲讽意味。

    因为他二人都是【大魏宫廷】楚人出身,在投奔魏国之前,对于楚国这种纯粹用人命来堆砌胜利的作战方式,司空见惯。

    甚至于,伍忌当年就曾被下调,作为统率粮募兵的千人将——说得好听是【大魏宫廷】千人将,说的难听点,也只不过是【大魏宫廷】顶着千人将称号的炮灰罢了。

    魏国因为在吞并郑、梁两国时,吸收了两国的文化,讲究「不教而诛是【大魏宫廷】为罪」,因此,就算是【大魏宫廷】最普通的士卒,在踏足战场前也会经受严格的训练,除非是【大魏宫廷】面临国家覆亡的危险,否则魏国是【大魏宫廷】绝对不会动用民兵的——哪怕在战争期间征调民兵,也只是【大魏宫廷】负责押送粮草等等,并不会直接将其用在战场。

    原因就在于魏国最初国民人口不多,因此对这方面特别注重。

    在这一点上,韩国也一样——韩国由于曾经受到许多异族的侵扰,国民人口始终无法迅速增长,因此也很注重这块。

    但楚国则恰恰相反,楚国的疆域太宽广,纵使今时今日的魏国,在国土面积上也未必赶得上楚国,但遗憾的是【大魏宫廷】,楚国虽然国土宽广,但境内却有许多的沼泽、密林,再加上楚国的农业并不发达,这就导致过多的人口反而成为了负累。

    正因为是【大魏宫廷】负累,所以楚国对于人命非常漠视,再加上当年各地方邑君不舍得将钱花在麾下军队上,试图用数量来弥补军队低下的战斗力,这种种原因,就促成了楚国这种纯粹用人命来堆砌胜利的战争方式。

    曾经伍忌并未曾想到这一些,但这些年来,他跟随魏王赵润南征北战,逐渐见识了各国的战争方式,他这才发现,整个中原,或只有楚国如此草菅人命——除此之外,哪怕是【大魏宫廷】西垂的秦国,也只是【大魏宫廷】用「军功爵制」来刺激非正规军队士卒对战争的渴望,而不至于像楚国这边似的,竟然用督战队来逼迫前方的友军进攻敌军。

    “楚国的战争理念是【大魏宫廷】扭曲的。”伍忌的嘴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,让徐炯吃惊地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?”伍忌翻了翻白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虽然大梁军塾我只去过几天,但徐殷、百里跋、朱亥几位大将军写的书,他也有在拜读……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徐炯咧嘴笑了一笑,说道:“大将军,您单凭武力就足够震慑他国了,还看什么兵书啊,这不是【大魏宫廷】浪费时间么?”

    “哼嗯。”

    见徐炯似乎在夸赞自己,伍忌颇有些自得地笑了笑,可仔细一想,他忽然感觉徐炯这话,可能并不是【大魏宫廷】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是【大魏宫廷】的,伍忌大将军单凭武力就足够了,这根本不是【大魏宫廷】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“胆子肥了啊。”

    伍忌没好气地瞪着徐炯。

    见伍忌‘目露凶光’,徐炯赶紧赔笑,并且迅速岔开话题:“大将军,平舆君熊琥,多半是【大魏宫廷】打算先消耗我军的弩矢,单单这会儿工夫,我麾下士卒就射出去将近两万支弩矢了,这消耗太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见徐炯提到正事,伍忌亦收起了玩笑般的愤怒,皱着眉头打量着河对岸的楚军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用接近两万支弩矢的代价,让对面的楚军蒙受了最起码八千左右的伤亡,按理来说这应该是【大魏宫廷】他魏军一方的完全胜利,但事实上,魏军其实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。

    “无需担忧。”

    伍忌沉声说道:“沈彧大人已命(商水)城内的工坊加紧赶制弩矢,并且还知会了安陵等地,请他们一同赶制弩矢……”

    话是【大魏宫廷】这么说,但事实上伍忌自己也不敢保证弩矢的制作能否赶得上消耗的速度,毕竟似徐炯这种消耗的速度,实在是【大魏宫廷】太夸张了,不到两个时辰就消耗了将近两万支弩矢,就算那些弩矢只是【大魏宫廷】木质材料,但制作起来也赶不上这消耗的速度。

    “你营中还有多少弩矢?”伍忌皱眉问道。

    “只有一万余了。”徐炯解释道:“末将率军离城时,只向军需处领了三万支弩矢,怕是【大魏宫廷】今日打完就所剩无几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楚军,摇摇头说道:“末将此前也没想到,楚军的……攻势,会如此……疯狂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是【大魏宫廷】想说:他没料到楚军的送死消耗战术,居然会施行地如此疯狂彻底,根本不将粮募兵的人命当回事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”

    伍忌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这样,你叫后面的营寨,将其营内的弩矢运到你处,倘若还是【大魏宫廷】不够的话,暂时撤退也未尝不可……”

    他口中的「陈庶」,即是【大魏宫廷】驻军在下一座魏营的商水军将领陈庶。

    一听这话,徐炯面色一紧,连忙说道:“将军,纵使弩矢耗尽,我营兵将也绝不会叫楚军踏过这条河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必要。”伍忌打断了徐炯的话,正色说道:“别忘了陛下以往的教导,能用弩矢这种「死物」去换取敌军「活物」的伤亡,就没有必要叫士卒们冒性命危险,他们攻不破我商水的。别忘了,城外的平地,还有游马军呢……记住,为将者,切忌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见徐炯歪着脑袋看着自己,遂没好气地又补充道:“这也是【大魏宫廷】本将军从书上看到的,有什么问题么?”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。”徐炯连忙赔笑脸。

    商水军上下都知道,他们的大将军伍忌,论个人武力简直冠绝天下,但遗憾的是【大魏宫廷】,这位大将军的脑筋却不活络,纵使这些年来看了无数的兵法,在指挥打仗时,充其量也只能做到中规中矩,毫无出彩之处,最多就是【大魏宫廷】做到不犯错误。

    要伍忌像翟璜、孙叔轲那般在临阵指挥时忽然灵光一闪,临时想出妙计去引诱敌军犯错,伍忌大将军并不擅长。

    更别说与他们魏国的君主赵润相比。

    当然了,伍忌大将军嘛,单凭武力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徐炯毫不怀疑,纵使此时,只要他帮身边这位大将军吸引住楚军的注意力,这位大将军率领一支骑兵突然加入战场,搞不好就能将楚军的主帅平舆君熊琥生擒或者斩杀。

    当然,前提是【大魏宫廷】平舆君熊琥此刻身在战场。

    但很可惜,徐炯在这边瞅了大半天,也没看到平舆君熊琥的旗帜,更别说人影。

    想来,那位楚国邑君多半也是【大魏宫廷】吸取了当年被他们魏国君主赵润包围生擒的教训,远远地躲在了后方。

    当日,平舆君熊琥麾下楚将薛乐,率领大军对徐炯军的营寨发动了长达四个时辰的进攻,但遗憾的是【大魏宫廷】,依旧没能撼动魏军的防线,反而付出了将近一万五千人的伤亡。

    反观魏军一方,也只有寥寥数百人的伤亡而已,主要来自于楚军的弓弩手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两军的伤亡比例实在是【大魏宫廷】悬殊太大。

    但是【大魏宫廷】话说回来,在付出了如此惨重伤亡的情况下,楚将薛乐也达到了他的目的,即有效地消耗了魏军的弩矢储备。

    此后的数日,楚军不依不饶,纵使粮募兵的士气已经低到频频出现逃兵,但平舆君熊琥还是【大魏宫廷】命令各军派粮募兵继续冲击挡在他们面前的魏营,到后来,甚至于是【大魏宫廷】上午一场、下午一场,根本不给魏军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面对楚国这种无赖的人海攻势,商水军将领徐炯麾下的兵将精力大损,为了避免无谓的损失,不得已只能放弃营地,向后撤退。

    魏昭武元年三月初二,平舆君熊琥的军队,攻破商水城南平原上最外围的第一座魏营。

    这艰难的‘胜利’,稍微使楚军恢复了几分士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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